修复 defrag_mode 对不可回收分配的处理

背景

defrag_mode 是 page_alloc 的碎片整理模式：启用后强制 ALLOC_NOFRAGMENT，优先靠 reclaim/compaction 释放出"正确迁移类型"的页，只在最后才允许跨迁移类型 fallback，借此保持 pageblocks 干净、防止 migratetype 互相污染。这个策略的前提，是分配能发起 direct reclaim/compaction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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│   碎片整理模式强制不碎片化分配   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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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│  不可回收分配进慢路径后提前退出  │  不碎片化标志仍置位，不尝试回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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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▼
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│ 明明其它迁移类型有空闲却直接失败 │  网络重载下 skb 缓存大量分配失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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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 GFP_ATOMIC 这类不可回收分配恰恰不能发起 direct reclaim/compaction，它们在中断或持锁上下文，不能睡眠等回收。在 defrag_mode=1 下，这类分配走到慢速路径的"不可直接回收"提前退出点时，不碎片化标志还挂着，于是它不尝试任何 fallback 就直接失败，哪怕其它迁移类型的 freelist 里明明有空闲页。

问题

• defrag_mode 强制不碎片化，优先回收而非回退
• 不可回收分配不能发起 direct reclaim
• 慢路径提前退出时不碎片化标志仍置位
• 其它迁移类型有空闲也不回退，直接失败

方案

核心是在那个提前退出点，对不可回收但请求了 kswapd 回收的分配放开不碎片化约束。

改动在"不可直接回收"退出处加判：若 defrag_mode 启用、不碎片化标志置位、且分配本身请求了 kswapd 异步回收（即它本指望 kswapd 回收、只是自己不能直接回收），就清掉不碎片化标志，让它能回退到其它迁移类型的 freelist。

旧：不碎片化标志未清，直接失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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│  不可回收分配命中提前退出  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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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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│ 不碎片化标志仍在，跳过回退 │  其它迁移类型有空闲也用不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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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：清标志后重试回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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│ 对请求 kswapd 回收的不可回收分配 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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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▼
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  纯投机分配（不请求 kswapd 回收）仍允许失败，
│ 清除不碎片化标志，允许跨类型回退 │  避免碎片
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

这个判据把"GFP_ATOMIC 这类"和"纯投机分配"区分开。GFP_TRANSHUGE_LIGHT 之类不请求 kswapd 回收的纯投机分配仍然允许失败：它们本就有合理的 fallback 路径，且不应为了自己而引入碎片。换言之，修复只救"本想回收、只是不能自己动手"的分配，不动"压根没要求回收"的投机分配。

收益

作者在采用 defrag_mode=1 的 Meta 生产服务上观察到（受载服务，2 小时窗口）：

这些失败全发生在网络路径，实际表现为丢包、RPC 请求失败、尾延迟尖峰与整体服务降级：明明有约 13 GB 空闲，却因为不碎片化约束不肯回退而分配失败。修复后 GFP_ATOMIC 分配恢复回退能力，这些失败随之消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