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正 swappiness=max 误驱逐 page cache 并清理 per-node proactive reclaim —

背景

Linux 的 proactive reclaim 允许用户态通过 memory.reclaim 主动释放内存。后续为该接口增加了 swappiness=max 参数，对应内部常量 SWAPPINESS_ANON_ONLY，其语义是只回收匿名页：把冷匿名页换出到 swap，而绝不触碰 page cache。这对需要在分配压力来临前主动收缩匿名占用的负载很有用，因为它让回收动作的边界变得精确。

回收扫描的入口是传统 LRU 的 get_scan_count 与 MGLRU 的 get_swappiness 加 get_nr_to_scan。它们根据 swappiness、可用 swap、各 LRU 长度等输入，决定本次扫描匿名页、文件页还是两者按比例平衡。当用户请求 swappiness=max 时，期望决策恒为只扫匿名页。

proactive reclaim 仅回收匿名页的回收回路
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   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   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   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│ 写入 memory.reclaim │   │ user_proactive_reclaim │   │ get_scan_count │   │              │
│ 并指定 swappiness   ├──▶│ 解析请求               ├──▶│ 决定扫描哪类   ├──▶│ 只扫描匿名页 │
│ =max                │   │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│   │ 页             │   │              │
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   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   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   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

问题

SWAPPINESS_ANON_ONLY 的判断排在"无可回收匿名页"判断之后，顺序错误。
当系统无 swap 等导致无可回收匿名页时，请求先落入只扫文件页分支。
swappiness=max 反而驱逐 page cache，违反只回收匿名的语义。
MGLRU 中 get_swappiness 把该值归零，匿名专属语义丢失，扫描仍落到文件页。
per-node 接口把错误折叠成 -EAGAIN，用户态无法分辨原因。

复现很直接。在某个持有 64M file cache 且无 swap 的 cgroup 里执行 echo "64M swappiness=max" > memory.reclaim：修复前 page cache 从约 64M 被错误驱逐到 4K，pgsteal_proactive 达到 16400；修复后 page cache 原封不动，写操作返回 Resource temporarily unavailable，pgsteal_proactive 归零。MGLRU 路径同样把 64M file cache 驱逐到 0。

方案

修复的核心是把 SWAPPINESS_ANON_ONLY 的判断前移到所有可能改变扫描目标的检查之前。

一旦识别出只回收匿名页这一最强约束，就不再让后续的无 swap 则扫文件逻辑有机会接管决策。

传统 LRU 的 get_scan_count 在函数开头先判断该标志。若无可回收匿名页，直接把各 LRU 的扫描量清零并返回，主动放弃本次回收以保住 page cache；否则设置扫描模式为只扫匿名页并跳出：

if (swappiness == SWAPPINESS_ANON_ONLY) {
    if (!can_reclaim_anon_pages(memcg, pgdat->node_id, sc)) {
        memset(nr, 0, sizeof(*nr) * NR_LRU_LISTS);
        return;
    }
    scan_balance = SCAN_ANON;
    goto out;
}

这段逻辑的关键不在新增能力，而在调整顺序：原来它位于无 swap 则只扫文件判断之后，那个判断会抢先命中并把决策锁死到文件页，使匿名专属请求被静默改写。前移之后，匿名专属语义成为最先裁决的硬约束。

MGLRU 走的是另一套函数，但语义修复完全一致。get_swappiness 提前计算 swappiness，一旦识别为 SWAPPINESS_ANON_ONLY 就直接返回该值，绕过原本会把它归零的无 swap 检查，使下游能看到完整的匿名专属语义；get_nr_to_scan 据此在无可回收匿名页时返回零扫描量，避免对文件页做无用功。

仅回收匿名页请求的扫描决策修复后顺序
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│     进入扫描决策     │
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┬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
           ▼
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│ 是否请求仅回收匿名页 │  否则走原有的匿名与文件页平衡
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┬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
           ▼
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│ 是否存在可回收匿名页 │  否则清零扫描量直接返回以保住文件页
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┬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
           ▼
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│     仅扫描匿名页     │
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

此外还附带 per-node proactive reclaim 的错误码修复，使其透传真实错误码而不再统一折叠成 -EAGAIN，让调用方能区分已无可回收内存与接口被并发占用 2 种情形，与 memcg 路径保持一致；并删除 __node_reclaim 中已不再使用的 gfp_mask 参数。

收益

作者未提供性能数据，从代码逻辑推断的预期收益：

无可回收匿名页时不再误驱逐 page cache，避免随后重新读入引发的额外 IO。
swappiness=max 的语义在有无 swap 2 种情形下都成立，proactive reclaim 的回收边界恢复精确。
per-node proactive reclaim 返回真实错误码，便于用户态诊断与重试决策。